绵绵无绝期

【黄喻】蓝语调 02

第二更,蓝溪阁的名字被我改得好难听,捂脸……

几乎没什么情节进展,我的话唠和黄少有一拼了


第二章 小调

“怎么回事啊?只是皮外伤应该很快处理好啊?不会还有其他伤吧?真是不好治的话出来说一声啊。”黄少天在挂着“清水楼第十分舵”大牌子的大厅里一直转圈儿,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灯花夜、雷鸣电光、云归等人被他弄得头晕脑胀,齐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舵主蓝河身上。

收到下属们的求助眼光,蓝河硬着头皮向自己无比崇拜的大神黄少天开口了:“黄少,系舟也是老大夫了,虽然不是什么名医,在咱们蓝溪阁也算是拔尖的了。而且他为人稳重,如果喻公子的情况真的不妙,他一定会说出来的。您不要着急,耐心地等一会儿好不好?”

黄少天对敌之时比谁都有耐心,这时候却一点耐心也没有,如果不是知道疗伤的时候最忌打扰,他早就冲到系舟屋里看着他给喻文州疗伤了。从那个小村庄到第十分舵,距离其实并不远,夜雨声烦没用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两人送到了。只是喻文州一路上都在昏迷,黄少天也就心急如焚了一路,现在整个人像吞了火药一样,随时都可能爆炸。蓝河说的那些其实他也明白,就是心里头憋着气,如果不能发泄出来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于是黄少天扔下一句“我去练武场”,瞬间从大厅里消失了。

两年前,蓝溪阁因为阁主魏琛身份的关系,被勒令解散。魏琛的弟子、当时尚未开始行走江湖的黄少天为了此事,单剑匹马直闯武林盟主冯宪君的庄园,百来名护院愣是没有拦住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让他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盟主面前,黄少天自此一战成名。只可惜黄少天在冯宪君面前说得嘴皮子都破了,也没能改变蓝溪阁的命运,因为这件事其实冯宪君也无能为力,对阴系法师的禁令,是朝廷颁布的,蓝溪阁如果不解散,等待他们的将是被围杀的命运。黄少天离开盟主庄园之后快马加鞭往京城赶,有人推测说,黄少天是想直闯皇宫,逼皇帝修改禁令。

但最终黄少天没能去成京城,他和魏琛一起出现在了蓝溪阁总舵。魏琛把蓝溪阁内的所有高手召集起来,告诉众人:从今日起,蓝溪阁这帮派眼下是保不住了。你们如果想走,我不留人。如果还舍不得的,就换个阁主,换个名字,大家继续走下去。当时蓝溪阁的五大高手,以梁易春为首,齐齐跪倒发誓,一生对蓝溪阁不离不弃。黄少天也拍胸脯发誓,有他在的一天,蓝溪阁就不会消失。

后来梁易春接过了魏琛的阁主位置,化名春意老,蓝溪阁所有人也都改换了姓名,连派名都改成了清水楼。魏琛离开前留下了一份资料,上面详详细细地帮蓝溪阁规划了如何由明转暗,转移的时间地点、各分舵负责的人员、转到暗处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都标记得一清二楚。众人按照这份规划行事,果然两年来不但保住了原来的规模,甚至还发展得比以前更加壮大。这份壮大归功于两个人,一个是两年来四处行侠仗义、名声越发显赫、吸引无数人加入的黄少天,另一个则是当初提供了那份资料的人。喻文州,是这份资料上的落款,起初大家都对这闻所未闻的名字充满好奇,但是很快,大家就从黄少天的嘴里得到了许多关于这个人的讯息:和黄少天差不多的年纪,才智过人,武功亦是不凡,原本也可以成为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却因为也是阴系法师的身份,只能隐于山林。蓝河、系舟等人也都是蓝溪阁的精英,他们一直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却不曾想过第一次见面,就是他身份暴露、被人折磨得遍体鳞伤。

所以其实不止黄少天心里有气,蓝河他们同样憋着气呢。只是,这口气实在不好出啊。打伤喻文州的,是一群无知的村民,蓝溪阁这群人虽然比不上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怎么说也都是有点名声的练武之人,哪能去找普通老百姓的麻烦。至于黄少说的那个幕后黑手,也要等喻文州清醒了,才知道到底是谁。所以眼下大家也只能看着黄少天转圈。这会儿黄少天说要去练武场,倒是提醒了大家,可以去练武场练两把,活动活动筋骨总是好的。

众人到了练武场,才发现整个练武场已经被占满了。黄少天剑光舞动,身形幻化,一化二、二化四,足足化出了八个身影,跳跃、腾挪、翻滚,一时间练武场上到处都是包裹着蓝色剑光的黄色身影。黄少天的话唠特色在练武的时候也绝不会改变,升龙落凤回风流星仙人指路,绵绵不绝地报着招式名称,完美地营造了一群人在场上的假象,看得人眼花缭乱,听得人头晕目眩。

同样身为剑客的蓝河对黄少天的崇拜更加深了一层,就算是发泄,黄少也能发泄得如此华丽,如此炫目,如此不同凡响。

系舟的屋里,刚刚清醒过来的喻文州透过窗户看到了黄少天的表演,却叹了口气:“还是太勉强了啊。六个半是完美状态,七个努力一点也可以做得不错,八个就纯属胡闹了。”

系舟默不作声。这世上能评价黄少天胡闹的人并不多,而喻文州毫无疑问是有这个资格的。这两人是极好的朋友,也是配合极为默契的搭档,这些年黄少天在江湖上干下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大多数背后都有喻文州的出谋划策。蓝溪阁众人私下讨论过,如果没有那该死的禁令,如果喻文州能和黄少天联袂行走江湖,将是一道多么绚丽的风景。可惜啊,系舟心里默默感叹着,却听到喻文州轻轻哼起了小调。

窗外练武场上,黄少天仍然在舞剑。喻文州眼睛看着窗外,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小调,是系舟从来没听过的曲调。喻文州的手轻轻扣着床沿,一下一下似乎在打着节拍。系舟看了一会儿,忽然发觉,曲调的节奏,喻文州打节拍的节奏,和黄少天舞剑的节奏似乎意外的契合,顺着这曲调和节拍,看黄少天舞剑似乎不那么眼花了。这算什么?喻公子在给黄少配乐吗?

喻文州哼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嘀咕道:“不对,不是这样的。”转头看到系舟还立在床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一时出神了。系舟大夫,能麻烦你把少天喊来吗?”

系舟答应着出了门,过了片刻黄少天风一样冲进屋里,拉着喻文州上下打量,一叠声地嘘寒问暖。喻文州笑眯眯地听完黄少天那一堆其实可以总结为“你没事吧”四个字的废话,笑眯眯地答道:“还好吧,脑袋应该没有被砸坏。”

喻文州所受的伤看起来挺凄惨,其实主要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严重。系舟帮他处理了之后,不仅脸上的淤青都消失了,额头上的伤也迅速痊愈,连条伤疤也没有留下。

“还说呢你一上马就晕过去了一路上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黄少天坐在床边,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如果你真的被砸出什么好歹我可不知道能不能守住武者的节操不去跟那群村民算账。”

“少天”,喻文州伸出手,贴在黄少天按住胸口的那只手上,“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黄少天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原本要说什么全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喻文州。喻文州原本只是下意识地做了个安慰的动作,做完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看到黄少天一直盯着自己看,默默地收回了手,转头看向窗外。一时间屋内陷入诡异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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